吃过早饭,我在乔治的示范下给鱼钩挂饵,将串着鱼钩的线甩进湖里:“然后呢?”

乔治盘腿坐下,把鱼竿搁在膝盖上,懒散地用胳膊压住鱼竿的一端保持平衡:“然后就是愿者上钩的部分了。”

九月的清晨,周围的人来去匆匆,都是赶着去上课的学生。有些只是单纯路过,有些会在路过之后奇怪地回瞥一眼。

我挨着乔治坐下,用脑袋敲了一下他肩膀,笑着调侃:“我以为我们会吸引更多眼神。”

乔治拨过我的脑袋,让我彻底枕在他肩头上:“为什么?”

我闭上眼,感受肩膀传递的呼吸起伏:“很奇怪啊,在没有鱼的湖里钓鱼。”

乔治依旧不给我一句准话:“谁知道呢,说不定就有鱼愿意上钩。”

我们不再说话,上课铃声从城堡隐隐约约传出,周围安静下来,有风吹过我的脸庞,光也一点点从脖颈处往上攀,我闭着眼,感受它们送来的暖意。

日光爬上脸庞的时候变得有些晒。

乔治轻声开口:“你睡着了吗?”

我睁开眼:“没有。”

他提议:“要不要去树下躲凉?”

我晃了晃手里的钓竿:“这个怎么办?”

他抬手把钓竿插进泥土里:“放着就行。”

我笑了,学着他的样子把鱼竿插进泥土:“我现在几乎可以确信,即使有鱼,我们这种钓法也钓不上来了。”

我们来到树下的阴凉处,乔治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西可放在手背上玩弄,银色的硬币在修长的指骨间轮转,像是在飘摇在浪花间的小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