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起身,见她怀里鼓出一块,问:“这是什么。”

艾尔莎微微一笑,走到床头坐下,从怀里抽出一本泛黄的书册:“给你的生日礼物。”

我正要接过,她不自然地咳了一声,把书册放到膝盖上,双手盖住:“我先给你讲个小蝌蚪找鸡蛋的故事吧。”

这个表情,这套动作,这段开场白,我已经预料到她会讲什么。

还记得我月经初潮,躺在床上惊慌失措的时候,她也是这样坐在床头,既想渲染神秘气氛,又努力摆出轻松的样子,非常割裂地和我说:“你没生病,你只是在下蛋。”

我当时差点就信了。当然,后来在艾尔莎的解释之下,我知道了两个蛋的区别。但她的“下蛋”论依旧在我脑海里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。没想到时隔多年这套理论重出江湖,甚至升级成为一个童话故事。

“从前,在一条溪流里,有很多很多的小蝌蚪……”

这个童话我听得索然无味,不由开起小差。

夜灯下的艾尔莎眉眼低垂,身形比记忆中瘦了一些,面颊不复年轻时的饱满,眼下也多了一些细纹。但很奇怪,这些岁月的痕迹并没有让她显得苍老,反而在她身上琢磨出优雅的韵味。

时光无声细细碾,艾尔莎撵在耳边碎碎念。我心头一暖,耳朵也跟着发烫。

艾尔莎以为我在害羞:

“这是很平常的事情,不用不好意思。告诉你这些,只是让你有男女意识,可不是批准你们做那件事。”

“女孩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。”

“鲍勃带你回家的时候,你还只是颗小肉球,奶呼呼的,一转眼已经是大姑娘了。”

艾尔莎摸了摸我抱在怀里的布娃娃,神色暗淡,转身抹去眼角的泪光,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起身替我把窗户关上,走回床边亲吻我的额头:“生日快乐。睡吧,大姑娘,做个好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