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三声克制的叩击,盛颂桉的声音裹着水汽渗进来:“尤微往礁石滩去了。”祝棉起身时带起一阵温热的淡香,谢寻望着空荡的掌心,将残留的温度攥进拳头。
他觉得这可能就是他与那三个人的区别。
谢寻甚至都不清楚祝棉什么时候让男生去留意尤微动向的。
珠岛上最不缺的就是大片礁石,礁石群如黑色獠牙刺入海面,尤微坐在最大的那块石面凹陷处。涨潮的海水没过脚踝,他却像被钉住般一动不动。世界意识仍在咆哮,那些关于气运掠夺、主角更迭的说辞,此刻全成了扎向太阳穴的钢针。
“原来你在这。”
尤微浑身剧震。
祝棉踩着浪花走来,裤管宽宽荡荡,露出笔直白皙的双腿,小腿被阳光镀成蜜色。他手里晃着两瓶橙汁,玻璃瓶折射出细碎金光,碰撞声音清脆,像唤醒整个盛夏的开端。
“别过来!”尤微仓皇后退,礁石划破掌心也浑然不觉。近距离与祝棉对视的时刻又让他想起那天在卫生间,祝棉拎着草莓味的糖水,把他吓成了一只下水道里的老鼠。
他最不愿见到的就是这张脸——这张让他所有阴暗都无所遁形的漂亮的脸。
祝棉却在他身侧坐下,冰凉漫过两人的脚背。
“喝吗?”他晃了晃橙汁,见对方不接也不恼,自顾自拉开拉环:“其实我知道那些贝壳是你放的。”
尤微瞳孔骤然收缩。世界意识的尖啸突然静止,仿佛连祂都在等待判决。
“但我也知道……”祝棉仰头喝了一口果汁,精致喉结滑动着咽下秘密,“你特意选了最钝的贝壳。”他晃了晃瓶身,金黄色的橙汁像是被禁锢的阳光,玻璃映出尤微惨白的脸,“不然谢寻的伤口怎么会只是划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