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长久以来的压迫感,在沈锏说出这一句后,似乎有点松动。

有句话怎么说来着?

农民翻身做地主。

他现在就有点这个意思。

他好像能让高高在上的沈锏低头了。

林垣意识到这个可能,浑身猛然一颤,心底一股激灵往上来。但很快,白淋淋的月光笼罩在他的身上。像是一抔冰水,浇在他的身上。

林垣很快醒悟过来,谁知道沈锏是不是在装呢?

一句话就把他收服了怎么行?

“林垣?”没听见林垣的回答,沈锏很快又喊了一句,语气带着焦急。

林垣晃了晃神,抽掉了挡门的木头,打开门来。

门外,沈锏穿着皱巴巴的西服,一双修长的腿部,现在一条已经打上了绷带,整个腿包得跟个棒槌一样。

瞧着,倒像是断了。

林垣再往上打量,看见了沈锏的脸部。

那张冷峻的面部,现下也瞧着脏兮兮的,脑袋上喷着发胶的头发,已经乱糟糟的,跟没睡醒一般。

咯吱窝又搀着把拐杖。

林垣的目光在沈锏身上来回打量,在原地愣了半天,茫然疑惑地盯着沈锏。

像是一下认不出此人是谁一般。

沈锏触及到林垣的眼神,难得有些难为情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,暗想。

难道真得做得过分了?

怎么一幅,幸灾乐祸又震惊的神情?

“沈总”林垣看着沈锏的动作,干涩的喉间动了动,清了下嗓子才说,“沈家破产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