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促的敲门声在寂静之中显得格外明显,里面的人披着衣服走出来,站在堂间,照例问了句。
“谁啊?”
沈锏张开的嘴立刻合上,他不敢说话,怕一说就露馅,等下见面看一眼伤腿的机会都没有。
林垣走到门闩前,又问了句。
“谁啊?出个声。”
沈锏撑着腿,抬手乱抓了把头发,衣服也扯皱了些,把自己弄得可怜了些。
没听见回声,林垣皱了下眉头,转身拿起墙角的一把镰刀,沉着声问。
“再不出声,我可就回去了。”
沈锏本来还在执着弄脏自己,一听林垣这话,手忙脚乱地又敲了敲门。
“是我。”
这声音,林垣只认识一个。
林垣的镰刀放下,唇瓣抿紧,过了会才问。
“这么晚有什么事?”
此时的夜色已深,明月高悬在空中,几屡烟云盖住,只有点点光亮露出,浇洒在土地上。
沈锏站在阴影里,在听见林垣这句冷漠的话后,心中好似被人抓了一把。
腿下的抽疼传来,顺着腿蔓延开,险些让他站不稳。
沈锏太久太久没有听见林垣说过一次好话,明明是简单的冷漠得再也不能再冷漠得一句话。
也莫名让他心头一哽。
“开个门,林垣。”
沈锏的语气低沉,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话语中隐隐有着哀求的意思。
林垣鲜少能听见沈锏说这种话,好像走投无路了,只能依靠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