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他是个商人,知道这种时候什么最重要,再多的莺莺燕燕都没有金子银子重要,钱有了,人儿还不是勾勾手指的事儿。

玉芙卿一直看着叶澜生,并没有注意到陈二桥眼中一闪而过的淫色。

这样的人,他以前只在街上远远地看到过几次,听说这是新派的大学生,在大园子里学习新式的知识。

他们看的是新电影,玩乐的是新舞厅,讲究除旧迎新,看不上旧社会的糟粕。

而他玉芙卿就是那应该被除掉的旧社会糟粕。

就算有些也喜欢听个京戏,也都是到吉祥楼听名角儿,是绝对不会踏足霓春楼这种肮脏破落地儿的。

因为仰慕,玉芙卿就生了自卑,此时是极端的自惭形秽,往日见人的玲珑劲儿,一下都不见了,倒是显出几分青涩来。

叶澜生看着他,笑而不语,一身风流骨都藏在经年教养出来的儒雅之下,只于一双潋滟多情目里能透几分。

如今戴了眼镜,这眼底风流也被藏了起来,看上去倒真是一个端方君子,让人不敢亵渎。

陈二桥既然请了人,又将玉芙卿带过来,自然是提前做过功课,了解他喜好的。

他松了玉芙卿的手,身子往叶澜生靠了靠,低声说:“你别看他年纪大,但筋骨软得很,在帐子里玩起来最得味。”

说着话,脸上的笑已经带了下流气,似是在回味,“那些年纪小的雏儿,鲜嫩归鲜嫩,却没有这股韵味。”

“您这话,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啊。”叶澜生笑着说得很无辜。

“到了这个年纪,还有这份姿色的可不多见,有时候啊,就是那熟透了的桃子,味道才最甜软。”陈二桥笑着说,“叶先生听不懂,不要紧,带回去剥开了,尝一尝就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