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傅凛川将谢择星送下楼。
值夜的护士正在打瞌睡,病房里收治的几个伤患也早已睡下,楼道里静悄悄的,或者说整个基地都静悄悄的,远处的炮弹声暂歇,连风声也止住。
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,只有他们逐渐趋于同步的脚步声。
傅凛川将谢择星送出门,谢择星先开口:“你回去办公室吧,我自己回宿舍就行。”
傅凛川微微颔首,收住脚步。
谢择星回去了宿舍楼,他走得慢,走远之后才在浓沉夜色里停步,恍然转身。傅凛川还站在原地未动,也许看到了他,也许没有。
回房快凌晨两点,谢择星摸黑躺下,侧过身。
麻醉的药效完全过去,腺体部位传来隐约的痛感,不严重,但也难以忽略。
这种感觉他这些年好像已经尝过无数遍,就像心上的那道疤,在愈合的伤口里埋着永远取不出来的玻璃渣,随着心脏的跳动不时隐隐作痛。
傅凛川又一夜没睡,清早交班后他被叫去了行政办公室。
基地负责人跟他单独谈话,出乎意料地问他愿不愿意调去救援组织总部,转为他们的正式成员。
傅凛川眉梢微动,确实没想到。
这个国际救援组织的总部在瑞士,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地方。
“我才加入这里几个月而已,比很多人都不如,”他淡然说道,“未必符合你们的招揽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