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有多大能耐的人,固执地用最偏激恶劣的手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,现在又一点一点还了回去,但好像无论怎么还都还不清,即便谢择星说了不再欠他的。
谢择星沉默下来,不知道应该说什么,只能不说。
几分钟的手术很快结束,他的脖子上缠了一圈绷带,麻醉的药效还没过,腺体部位依旧没什么知觉。
他从手术台上坐起来,抬手摸了一下自己后颈,心神有些恍惚。
傅凛川在旁边收拾器械,叮嘱他:“绷带要过两天才能拆,不想让别人看到这几天也别出门了,艾伦那里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让他别说出去。我会每天去你房间给你换药,还有就是,二十四小时内可能会发低烧,你多喝点水多休息就好。”
谢择星心不在焉地点头,傅凛川将他脱下的衣服递过来:“穿上吧,再坐半小时,等麻醉药效过去没什么问题了我送你下楼。”
见谢择星的手指还搭在颈后,傅凛川问他:“难受?”
谢择星回神,讪讪收回手:“没太大感觉。
“切口只有两厘米,”傅凛川说,“麻醉过去会有一点不适,睡一觉就好。”
谢择星套上t恤,从手术台上下来:“……我还是先回去吧。”
“去外面更衣室坐会儿,”傅凛川没答应,“我还要收拾东西,你去那边坐我不烦着你。”
谢择星接受了他的提议,走出手术间去了隔壁更衣室。
进门他也没开灯,在黑暗中安静坐下。
上一次他来这里是为了给陷入易感潮热中的傅凛川提供帮助,现在……现在他们之间的标记关系已经解除,哪怕信息素依旧会互相影响,也像是在某种意义上彻底画下了一个句号。
这是他想要的,从四年前,不,应该是五年前了,从五年前起他就在等这一刻,终于成真时他却只剩下满心迷茫,不觉得松了口气,更不觉得痛快,充斥在脏腑间的尽是抽不去的无力和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