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择星闷声道:“嗯。”
他其实能感知到手术刀贴上了他的皮肉,但没有痛感。微微掀起眼,在余光里瞥见傅凛川低垂的眉目,侧身的姿势让他无法看清这人眼中的神色。
傅凛川察觉到了他的动作,低声提醒:“别乱动,很快就好。”
谢择星垂了眼,大约是太安静了,傅凛川没话找话地跟他聊起基地里别人的八卦。
都是些没什么意思的琐碎事,在这个地方大家都很忙每天过得灰头土脸,实在乏善可陈。
傅凛川说的这些谢择星也早从艾伦那里听说过,根本不新鲜。
他冷不丁地问:“你以前做手术也会跟躺在手术台上的患者这样聊天?”
“分情况,”傅凛川淡然道,“一般不会。”
是有很多医生会在手术过程中跟其他同事甚至患者闲聊,他很少参与,顶多是与患者交流术中感受,问个一两句。
谢择星轻嗤:“那你现在为什么要跟我说话?”
“紧张吗?”傅凛川问。
谢择星又皱了一下眉:“……还好。”
傅凛川声线平稳地说:“是我自己有些紧张。”
谢择星根本不信:“你不是专家吗?这种小手术也会紧张?”
傅凛川还是那句:“分情况。”
去除标记是腺体外科最常见的手术之一,他从前在海市医院时为患者做过无数次,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。但这里是阿什林战火纷飞中的救援组织基地,躺在这里的人是谢择星,他要去除的是他自己给谢择星烙下的标记,他做不到无动于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