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她再跑快一点,就能带着孩子脱离险境,可惜没有如果。
傅凛川走上前,蹲下,手掌拂过去,帮最后时刻惊恐睁着眼的女人合上了眼睛。
站起来时他语气平常地冲谢择星说:“她们的尸体这边的政府军会处理,走吧。”
陪着谢择星走到车边,傅凛川很自觉地没有跟上去,去了后面另一辆车。
上车以后他靠进座椅里,放松下来,才觉头疼欲裂。
从昨夜开始,脑子里那根突跳的刺就没有一刻消停过,他必须极力克制,才能不冲动发疯表现得像一个正常人。知道这边出事后,他明明万分后悔答应了谢择星独自去南部,却又不敢后悔,甚至此刻看到谢择星,他都怕自己失态不敢离得谢择星太近。
他必须学会放手,学会保持距离,除此之外,他没有任何可走的路。
车队出发,前往南部基地。
回程走的相对安全的道路,夜晚在一处寂静的山丘地带扎营,食物是分发的干粮,也是南部基地的武装救济队带来的。
昨夜的空袭发生的太突然,他们来不及转移任何东西,所有的物资都毁了,更别提各人的行李,劫后余生的大多数人身上甚至穿的还是睡衣。
所有人都很沉默,即便交谈也刻意压低了声音,低迷消沉的气氛始终笼罩在众人周身。
谢择星安静坐在有风的地方,就着凉水吃干巴的饼干面包,没有跟其他人交流。
傅凛川只跟艾伦说了几句话,之后便也坐下吃东西,远远看着前方谢择星被夜色描摹出的背影轮廓,没有上前去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