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望野脚步不稳,宋缺感觉到了,回头看他:“难受?”
秦望野点头。
宋缺扫了一圈,都很吵闹。
“邵符光在顶楼有休息室,去那儿。”秦望野说。
宋缺便拉着他乘坐电梯上去。
秦望野懒洋洋的,身体微微后仰,酒意上涌,他的视线略有模糊,某一刻突然闻到了淡淡的海腥味,夹杂着被阳光炙烤后特有的潮气,海浪声更迭交替,脚下似乎也有了沙子的颗粒感,有个人便这样拉着他,故意压着嗓音提醒:“小心。”
电梯门打开,宋缺叮嘱:“小心。”
一股情绪在骤然间冲击得秦望野眼眶发红。
进了邵符光的休息室,宋缺先开灯,然后打算去倒水,却听秦望野说:“门反锁上。”
他低着头,瞧着精神不济,宋缺没有细究,只以为秦望野不想被人打扰。
他依言反锁上门,拉着秦望野坐沙发上,然后烧水泡茶。
秦望野闭上眼睛,清晰感觉到心中某处城墙崩裂,或者说,一直以来本就微弱的坚持在土崩瓦解。
“宋缺。”
“野哥你说。”
“我曾经在阿萨阿斯岛上休养过半年,那时候身体出了些问题。”秦望野说的很慢:“罕见的基因病,当世不过六十多例,我家在第一时间请来了最好的医疗团队,但是一切都在朝失控的边缘坠去,包括我。”
宋缺很安静地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