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鹤闲走出屋子时,手中拿着围巾和帽子。
他没有撑伞,雪花轻盈地落在他的肩头、发梢,碰到温暖的体温便立刻消失,化作细微的水汽。
他抱着手臂站在一旁,看着陆绪和小满闹得一片欢腾,唇边不自觉地浮起微笑。
过了许久,陆绪才终于抬头,看到了陆鹤闲。他毫不犹豫地朝他奔跑过来,像是终于发现了自己一直等待的人。
随着他的靠近,他的身影一点一点地在陆鹤闲的视线里逐渐拔高,逐渐长大。
从幼年到少年再到成年——
从八岁到十八岁,再到如今的二十八岁。
仿佛二十年的时光在这一刻重叠、融合。
他奔跑着穿越所有成长中经历的忧伤与欢喜,所有不可避免的波折与苦痛,穿过朔风和飞雪,毫不迟疑地继续前进,冲破所有的阻碍与既定的秩序,奔向他生命中唯一的家人与爱人。
陆绪终于停在他面前时,脸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,也许是因为寒冷,也许是奔跑后的激动。
他仍然是陆鹤闲熟悉的模样,眉目英俊而清朗,笑起来时眼角微微弯起,睫毛上沾着些许细小的雪粒,在初晨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纯净可爱。
他狡黠地笑着,左边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,陆鹤闲瞬间便知道,这只小狗又要使坏了。
果然,还没等陆鹤闲反应过来,一双冰冷的手便迅速地钻进了他的领口。
陆绪狡猾得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,朗声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