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鹤闲不会否认,他有过一瞬被关心的、自私的愉悦。不过这种愉悦很快地被更深、更迫切的渴望盖过。

他更希望陆绪是快乐的,是轻盈的,没有这些疼痛和沉重的。

毕竟在这一刻,伤口的疼痛远不及内心的滞涩。

陆绪的眼眶很红,在他成年之后,陆鹤闲确信自己没有再见过他这样。

在他失去意识之前所见的陆绪的眼泪,也是不多见的。

不过陆绪上次流泪,似乎也是因为自己。

他的弟弟还会为这个世界上的谁流泪呢?

陆鹤闲自私地希望陆绪的眼泪只会为自己流。

当然,他更希望陆绪不要流泪,这是不必再重申的、显而易见的。

“别讨厌我嘛。”他安抚道,“小绪,不要发脾气。”

陆绪看了他片刻,忽然俯下身,抱住了他。力气不算重,大概怕他刚缝合好的伤口裂开。

他的怀抱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让陆鹤闲也共感了他的惶恐和后怕。

“陆鹤闲,你知不知道,我差点变成孤儿了。”陆绪说,声音仍然很哑,带着哽咽。

陆鹤闲笑了笑,说:“我这不是还活着吗?查清楚是什么回事了吗?”

“是冲我来的。”陆绪低声说,“是之前,和你说过的那个,违法组织的报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