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波在学生家之间,坐在地铁上,写遇见陆绪的时候的事情。短暂地不再为钱发愁,做一个二十来岁,初次坠入爱河的青年。

生活骤然转折在二十二岁,晦暗的,贫乏的时间结束,变成和喜欢的人的信息素一样的味道。

阳光、焦糖,温暖、甜腻。

他伸出手,拿过陆绪手心里那枚素圈戒指。

听见自己说出“好”的那一刻,如同走到某个冗长而孤独的旅途终点。

他低头看着那枚简单却沉甸甸的戒指,很快地拿起来,试图将它套进自己的无名指上。

可手指始终在轻颤,几次都没能对准。戒指磕在指节上,滑落,又重新拾起。

手腕忽然被抓住。

陆绪仰起头看着他,声音带着笑意,又带着一点理直气壮的委屈和不满:“别急啊,不应该是我帮你戴,你帮我戴吗?”

“你想先帮我戴吗?”

他的爱人仍旧单膝跪在他面前,伸出左手,手指修长,指节漂亮,手背朝上地等着。

陆绪拥有的前两枚戒指,陈谨忱都经手过。

无论是送去鉴定还是后来和店家联系确定尺寸的时候,他都没有任何特殊的情绪波动。

因为他从未想过,最终的戒指会带在他的手上。

在所有沉默的向往、等待和追逐的尽头,不曾停歇的飞鸟主动为他驻留。

陈谨忱极力克制着颤抖,很用力地捏紧戒指,为陆绪套上。他的动作缓慢,指腹在对方骨节处轻擦,几乎是一种无声的亲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