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酒店已经是接近10点。

陆绪并没有马上去洗漱准备休息,在房门关上的时候,他忽然叫住了陈谨忱。

“我的求婚好像有点仓促。”

单膝跪地,陆绪低声开口,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。

手从风衣口袋中探入,像变魔术一样,缓缓摸出一个黑色的丝绒方盒。指尖稳得出奇,只有在打开盒盖时,微不可察地颤了颤。

盒子里躺着一对简洁的戒指,铂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
陆绪抬起眼,黑白分明的眼睛里,目光沉静又明亮。

他的唇角微微弯着,不是惯常漫不经心的笑意,带上了一点紧绷的期待和慎重。

“飞机明天早上才起飞,”他继续说道,“在离开之前,你要不要和我结婚?”

陈谨忱睁大眼睛,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。

唯一清晰的只有陆绪的脸,他微笑的样子,颊侧的酒窝,充满爱意的眼神。

透过那双很黑的,很明亮的眼睛,陈谨忱看到了很多事情。

十岁的时候父亲的离家。婚姻与爱情的不可靠,母亲流过的眼泪,控诉过的承诺。

初中的时候被人嘲笑长得柔和,寡淡,不好看,怎么都让人记不住,不可能会有人喜欢他,让他深信不疑。

夕阳照进高中教室的窗户,一个人安静地复盘月考卷,思考读什么大学,未来会不会变得更好。

母亲急病,住进医院,一夜之间天翻地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