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不够明亮的时间里,他好像即将要得到他梦寐都不敢求的东西。

玻璃杯的边缘贴在唇边,陆绪对他说:“喝点水吧。”

陆绪显然不是很会照顾人,虽然不至于呛到他,但还是倾斜地过分了一些,有些水从陈谨忱的唇角溢出。

他又急急地去抽纸来,想帮他擦,陈谨忱这时终于能够发出声音,他不太容易地说: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
陆绪很坚持地要照顾他,陈谨忱发现他连笨拙都是可爱的,他没有办法拒绝。

“是我连累你了。”陆绪说,“他们是冲着我来的,已经大致查清楚了。你的伤还需要在医院观察两天,怎么办,我好像总是害得你进医院。”

对于近半年来两次因为车祸进医院这件事,陈谨忱没有什么怨言。

他很擅长合理化人生中的苦难,更何况现在,他可以将其合理化为通往陆绪的必由之径上不可避免的困难,当他这样想的时候,这些事情就变得很容易接受了。

所以他只是说:“没有关系。你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吗?”

陆绪按了呼叫铃,然后对他说:“在客卧躺了一会儿,有点睡不着。”

“别这样看我。”陆绪看了他片刻,忽然笑了,说,“是啊,是担心你,你不用怀疑。我要看见你醒来才安心。”

“……我吗?”陈谨忱仍然有些不太适应,“谢谢你。”

“说什么谢谢。”陆绪佯怒,“陈谨忱,不许再对我说谢谢了,也不许说对不起。你说的话,我要说多少遍啊,我不说了,你也不能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