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幅画,我的爱情的绝迹。

一种用火将它烧毁的冲动产生,我不想让第二个人看见。

这一刻的陆绪应当只属于我一个人,他的温柔,他的爱意,无论真实虚假,都应该是我的,在这一刻坠入爱河的人是我,只有我。

我打开了打火机,蓝色的火苗悄然跃起,在空旷的房间里轻微作响,宛若一种告别的喃喃低语。

我将它缓慢地、几乎温柔地靠近画布,火光照亮了画面上的陆绪。

他仿佛正从纸上睁眼看我,眉眼低垂,神色平静而柔软,是一场只为我而设的梦。

我的指尖微微发颤,火焰离他越来越近,就要触碰他睫毛的边缘。

那一瞬间,我几乎看见画面中的他抬起眼,安抚地注视着我,听见他在我耳边说话,用他非常让我着迷地声音对我说:“棠棠,不要难过。”

但事实上并没有人安慰我。

房间是空的,安静的,冷的,陆绪仅在这里待过不到二十四个小时,我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幸福。

火光熄灭,打火机从指缝滑落,掉在地上,我的手颤抖着,缓缓垂下,泪水在我毫无知觉的时候淌到地上。

最后我只是点了一支烟。

在吸烟的五分钟里,我走进浴室,打开水龙头,等温热的水一点一点充满浴缸。

雾气氤氲,我将烟头掐灭在洗手台边,然后将自己沉进水底。

温暖的水拥抱着我,并不是很疼痛,我闭上眼睛,带着幸福的微笑,希望死神能将我带向永恒的爱情。

没有留遗书,我没有家人,遗嘱里我将我的所有财产都捐赠给慈善基金会,除了那幅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