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他的异样,心理评估师顺着他的视线回头,看见我以后低声问了洛棠什么,洛棠迟迟没有回答,她合上本子,站起身,打开门,但是没有让我进门,对我说:“您看到了吧,病人现在不适合见您。”

看见洛棠安然地醒来,我认为已经是今天的好消息,进一步交谈迟一些也是可行的,他的心理状态才是最重要的。

“好。”我说,“那转院呢?明天早上可以安排吗?”

心理评估师思考了片刻,说:“安静的环境确实更适宜病人。”

“好。”我说,“那我等他状态好一些再见他。”

我准备离开,病房里忽然传来了沙哑的声音。

“陆绪……”

住院部是吵闹的,人声,仪器声,脚步声,各种声音嘈杂地混合在一起,我仍然听见了他堪称微弱的声音。

“不要走……你不要走。”

是洛棠在说话。

我停下了脚步。

心理评估师露出了有一些为难的表情,但还是让我进了病房内。

我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,一时不知从哪里说起,洛棠也沉默着。

他仍然遮着脸,手背青筋明显,骨骼突出,腕骨细的轻易就能折断,只露出一双眼睛,一双有些暗淡的眼睛,看着我,专注到直勾勾的。

过了一会儿,他开口了,说:“你怎么会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