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我上次是不是应该买三个一模一样的乐高小狗?拼好以后一人分一个?这样才算公平公正?

好崩溃。

好想逃。

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地,护士给我打来电话,告诉我洛棠醒了,现在心理评估师正在对他的精神状态进行评估,如果想要探视可以尽快,晚点要让病人休息。

“病人的状态还很消极,如果想要交谈,要注意病人的精神状态。”护士嘱咐我。

今天我用了些办法给洛棠安排了单人病房,挤出电梯,穿过住院部拥挤的走廊,我站在门口,透过门上狭窄的玻璃窗口向内看。

洛棠陷在枕头和被子里,长发披散,耷着眼皮,仍然是即将枯萎的模样。

心理咨询师坐在床边,拿着本子,正在询问他。

他的嘴唇微弱地开合,可以看出,给的回应很短很少。

忽然的,他抬起眼,目光直直与我对上。

刹那间的反应无法隐藏,他眼神里的光像是被困在死寂的深水里,同时流露出急迫与迟疑,渴望与绝望。

心理评估师仍然在询问他,但洛棠不再回答,整个人可见地颤抖起来。

睫毛,嘴唇,放在外面的裹着纱布的左手,都在颤抖着,即将坠落一般。

片刻之后,他抬起手,遮住了自己的脸。

右手还算稳,受了伤的左手颤抖得更厉害,手指无力地蜷着,仍在尽力地覆盖住自己。

——像是害怕我看清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