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。
很不合时宜地,我想起了数月前,我刚变成oga的时候。洛棠搬出润玺园,我查到他的新住址,去阴魂不散地纠缠他。
那天他穿着很可爱的睡衣,表情困倦又任性,张牙舞爪地指责我,向我抱怨陆鹤闲的真面目。一边假装不喜欢我,对我很凶,扔袖扣刁难我,一边又让我上楼,临时标记我,帮我贴腺体贴。
我确定他帮我贴腺体贴的时候在偷笑。
脸颊饱满而柔软,陷在毛绒的衣帽里,嘴唇红润得让人欲吻,装腔作势的时候煞有介事,骂我的时候中气十足。
我无法想象这竟然只是几个月前的事。
此时此刻,我希望他能够安全的,尽快的,醒来。
第82章
特护病房外的走廊安静得像无声电影, 仪器隐约的嘀嘀声只会加剧寂静。
灯光是恒定的冷白色,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, 混着洗地时遗留的一点潮气,像是时间在这里变得湿润又凝滞。长椅是铁制的,表面有细小的凹陷。
我独自坐着平复了片刻情绪,打算等平静一些再下去和其他人汇合,告知他们我的下一步打算。
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,打破了黏腻的寂静。
是我哥。
我盯了来电显示一会儿,钝钝地反应过来, 点了接听。
“陆绪。”陆鹤闲很短促地叫我的名字,“你在市一院是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听见他的声音,我很快地知道了他想做什么, “你不用过来,我晚点会回家, 事情都安排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