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绪很耐心地等待我说话,连催促都是温和的,带着鼓励的意味。
在我被他鼓励,在我抓住他的手腕,触碰到他,感受到他的体温的时候,我获得了勇气,对他说出了在车上想过无数次的话。
“可不可以不要上去。”
“可不可以不要和他约会。”
“我也可以买花。”
“礼物可不可以给我。”
可以吗?我可以吗?
在陆绪茫然又宽容的眼神里,我拿走了他准备送给那个alpha的礼物。
几分钟后,我喜欢的人上了车。
他收下了我的花束,没有要回我抢走的礼物。
前往餐厅的街道像是童话故事里通往城堡舞会的长路,陆绪的偏爱是魔法,失效时间是午夜十二点。
红绿灯的短暂停留,我看向坐在我身边的人。他还是爱看窗外,手肘搭在车窗边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什么,街道的霓虹灯从他侧脸掠过,一束又一束,如水面上的光斑,一闪而逝。
——那张总是引人注目的侧脸,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柔和模糊,眉眼被光影切割成一格一格的静帧,是胶片电影中逐帧播放的慢镜头。
窗外是异国街头,干冷的雪夜空气贴着窗玻璃。
他的怀里还抱着我送给他的花,百合的香气沾满了他的全身,也像是某种标记。
我的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