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确信今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,我无法想出让他这样做的理由。

百合花的香气里很可能混杂了诱导信息素,让我本就不清醒的大脑变得更不清醒。

香气绕在鼻腔,连带着神经也变得迟钝,我的手指微微发麻,如同中了某种微醺的催眠。

而疯狂与激情本就是很容易传染的,轻而易举让人心跳共振。

我向来无法抵抗变化与诱惑,忘记了原则,心率过速、头晕目眩地纵容浪漫。

所以我撒了谎纵容他拿走礼物,什么都没问就上了他的副驾,奔赴一场心照不宣的、新的约会。

“很好看。”我诚心诚意地称赞。

“要吗?”他低声问。

我没有说话,直接从他手里夺过花束,说:“走吧,我饿了。”

陈谨忱很轻微地笑了笑,终于发动了车辆。

城市里没有丝毫暴风雪即将来临的征兆,仍旧是热闹的,街道两旁的霓虹像水一样流动着,将夜色映照得绚丽而温柔。人群三三两两穿行在斑马线间,车辆有节奏地驶过,既不急躁也不迟缓,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行。

不快也不慢地开过异国的街道,车里放着我喜欢的音乐,空调的温度是我适应的偏低的温度,一切都让人感到熟悉而舒适,我靠在角度合适的椅背上,鼻息之间都是百合的香气。

大约五分钟以后,车辆平稳地泊在餐厅门口预留的车位上。

车门拉开,陈谨忱对我伸出手,说:“走吗?”

他的脸被停车场天花板上冷白的灯光照亮,肤色本就白,灯下更显得冷清,浅色的唇仍然带着很轻微的弧度,他漂亮的灰色眼睛藏在镜片之后,睫毛纤长,投下淡淡的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