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仍在观察着我的表情,神色间带着几分很陌生的忐忑和难堪,将锋利的伤害性减弱了许多,眼睫的阴影颤抖着,嘴唇也是。
让我觉得陌生,也可亲。
“对不起,但是我真的每天都在想你。”
晏云杉又深吸了一口气,再开口时声音更哑:“其实很久以前就应该说的,但是我……总是说不出口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怪我,或者在意这件事。”他说,“但是我还是应该说的。”
“那天在学校里。你知道的吧,我想亲你。因为你说‘全部’的时候,看我的样子,和以前一模一样。那之后我总是会想起来,想如果……我没有那么自负,那么高傲,如果我再努力一点,再慎重一点,是不是我们很早以前就能在一起。有没有可能十七岁的时候我们就在偷偷谈恋爱,到现在也不会分开,你不会……”
我打断了他,叹了一口气,装作大度地说:“都过去了,我已经不介意了。”
晏云杉停了下来。他又把嘴唇抿得很紧,几乎崩成一条直线,边缘都用力到泛白。
房间里很安静,呼吸都有回音。我向外看了一眼,夜晚的雪花扑朔朔落在落地窗的玻璃上,碰撞的声音被隔绝,只能看到不断地下落。
“我……”过了许久,晏云杉再次出声。
“我想回来过的。”他说,“那……十年,我试过回来的。”
“说起来你可能都不会相信,我自己也觉得很荒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