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是的。”晏云杉承认,而后并没有马上说话,沉默着。
并不明亮的室内,他的眼睛是湖水一样平静的深蓝,注视着我。红色的唇抿得很紧,好像开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我喝了一口茶,耐心等他说话。
大约过了两分钟,晏云杉的嘴唇颤动了一下,他向我的方向倾斜了一些,张了张嘴,但是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清了清嗓子,终于重新获得发声的能力。
“陆绪。”他叫我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他短促地说,吸了一口气之后,他又重复了一遍,说,“我想说的是对不起。”
我有些怔忪,因为从未想到过会从晏云杉口中听到“对不起”这三个字。
若是几个月前的我见到这一刻,必然会觉得是我的幻觉。
但这三个字确实从我熟悉的、形状优美的红唇间吐出了,同时带出真切的遗憾与忏悔。
会客厅里只开了壁灯,暖黄的光线照得不远,更多地方被沉沉的暗色吞没。
他的脸一半隐没,一半明亮,线条是很锋利的俊美,像是裹着北境大雪的刀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