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新一轮阴阳怪气的争吵爆发之前,我终于按捺不住维持秩序:“要陪我吃饭就好好吃饭,不要这样吵架行吗?我不想被围观,谢谢大家的理解。”
三个不让人省心的人看起来都很不情愿,鉴于竞争的逻辑,我决定树立一个榜样,“吵赢了是有什么奖励吗?能不能都像陈谨忱一样好好坐着?”
可惜这一方法适得其反,在座的几位胜负欲和竞争意识都比幼儿园的小孩还强。
“他最会装乖卖可怜,所以你就每次都偏心他。”洛棠控诉我。
晏云杉和陆鹤闲虽然表现得成熟一些,并没有说话,但是表情都是显而易见的赞同。
陈谨忱抬起眼,和我对视了一秒钟,像是确认我会不会替他说话,但他很快垂下头,没有开口。
我忍不住反驳:“他有装吗?你想我偏心你也可以装。还有,偏心是什么用词?我有吗?”
“你没有吗?”洛棠拿起勺子,拨了拨刚端上来的他的那份芒果冰,露出可怜的表情,用很委屈的语气说,“反正你只对我说狠话,对别人都比对我好。”
“还有,你果然看不出来他装。”他用力地戳了戳刨冰,把表面戳出一个坑,“你怎么看不出来呢?你看他现在安安静静坐在这里,一句话都不说的,其实不知道回去会在他那个笔记上写什么呢!”
被强行扯入战场的陈谨忱轻微地蹙了蹙眉,没有反驳任何其他的指控,仅仅辩解:“我没有写了。”
他语气平缓地说完以后重新垂下眼,显得沉静而温顺。
即便是被极不公正地指责,他也顾忌着我的要求,并没有参与争吵或是阴阳怪气,保持着一直以来的善解人意和妥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