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怨恨就是不在乎吗?”我质疑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重新看向我,尖锐地指出,“但我知道,你下来看我有没有受伤,不是因为在乎我。”

“陆绪。”

晏云杉用很缥缈的声音叫我的名字。

“我不会再自作多情了。”

“自作多情”四个字被他咬的很重,像是在斥责我,斥责我的过度关怀,也像是他在告诫自己,告诫自己不要再过多揣测,或许也能理解为一种保证,保证他不会再以为我会爱他。

我在与他已然显得暗淡的蓝色眼睛对视时,想到他曾经理所应当的扬着下巴,接受我的所有偏爱的过去。

那时候他曾经拥有高傲又凌厉的眼神,时时刻刻让我觉得流光四溢。

原来宝石也会蒙尘。

不可避免的,我想起不久前他示弱恳求时的样子,事实上,在那时裂痕就已经出现,于是不忍的情绪再一次产生。

“你不用可怜我。”晏云杉低低地说,“我已经不痛了,我也不想要你可怜我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他再次呈现欲言又止的态度,组织了片刻语言,“我计划出资支持高中的教学楼装修重建,下个月月初去讨论细节并签订合约。计划装修的有我们以前的教室,也有我常用的画室。你……和我一起去看看吗?”

“以朋友的身份。”他补充,“可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