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云杉说话时声音带着很轻微的颤抖,语速仍旧很快:“我给你戴过,那时候你睡着了。你戴起来很合适。我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拍了照,还发给了洛棠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
晏云杉抬起手,缓慢地伸向我身侧,用指尖很轻地拨了拨我的手指。

手腕上的那行字母随着伸手的动作露出了下半,明白它们意思的我呼吸一滞。

他的指尖太过冰凉,我下意识缩了缩手,他立刻把手收了回去,纹身重新藏回袖子里。

他低下头看着地面,把下半张脸藏进鼻梁的阴影里,问我:“你不生气吗?”

“生气?”我想了想,告诉他,“没什么好生气的。”

晏云杉:“那我之前……违背你的意愿把你带走呢?你生气吗?”

我:“这要问吗?当然生气。”

“我以为你会恨我的。”晏云杉低声说,坦诚时的语言表达能力比先前好了一些,“至少会根本不想看见我,而不是……还下来看我的伤怎么样。”

我:“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不识好歹,再也不想和我说一个字呢。”

晏云杉很沉地笑了一声,说:“怎么会。”

“而且。”我告诉他,“不管是怨恨、厌恶还是责怪,都是非常累的事,我不喜欢,也不会。”

“这就是为什么你总是能这么温柔,是吗?”晏云杉说,“但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