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鹤闲睨着我,像是恨不得将我撕碎,但他还是保持着渗人的微笑。

“我弟弟很讨人喜欢吧。”他轻缓地说,“但想要之前,也要看看自己配不配,对吗?”

“如果不是因为我弟弟很心软,我不会这么克制,你一定要感谢他。”

“救护车很快会到,我先去接他吃饭了,你最好不要让他担心。”

救护车在陆鹤闲离开以后十五分钟抵达。

尽管疼痛很剧烈,我很幸运地没有伤筋动骨,被要求住院是因为有脑震荡的症状。

陆鹤闲大概是想在陆绪那里留下一个宽宏大量的形象,在撞了我之后又给我安排了单人病房。

包扎结束之后,病房安静下来,我打开陆绪的消息框,删删改改了很多次。

想说“对不起”,也想说“不要讨厌我”,最想说的其实是“我爱你”。

事至如今,我终于无法自欺欺人,将我的所有行为动机划出“爱情”的范畴之外,仅仅定义为“需要”。

手掌被手机的边角咯得疼痛,适才缓解的晕眩愈发剧烈,我极力控制,最终输入消息框的仅仅是:“对不起,今天没能准时赶到。”

手指悬在发送键上,光标闪烁。

我咬紧牙关,爱情仍要脱口而出。

犹豫的时间里,门框忽然被扣响。

不能更熟悉的声音用和过去一般不二的语调叫了我的名字,却如同发生在我的梦境中,我不明白这怎么会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