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得到了最好的医疗资源,医疗费不再需要东拼西凑,毫无喘息的灰暗生活在此时结束,人生向上的转折从这时开始,原因是我的非理性决策和陆绪的慷慨善良。
观察记录从入职开始变得更加全面而丰富,当我靠近陆绪时,我总会难以克制注视。我以注视拆解他的每一个表情,了解他的性格,分析他的行为模式,甚至细化到数据分析,他是我很长人生阶段中最重要的工作对象和研究课题。
非理性行为被合理化成为了一种理性的工作分析,我极力控制自我感情的投入,用客观公正的态度进行记录。
我希望陆绪能对我感到满意。
陆绪喜欢秩序感,我维持他生活的稳定;陆绪喜欢新鲜感,我解决他遗留的所有问题;陆绪选择欺骗,我成为他的共犯;陆绪需要深情,我配合他的演出。
我竭尽全力,确保自己具有一些特殊的价值。
因为我只是一个平凡的beta,除此之外,没有一直留在他身边的理由。
最初,我将我这些行为的动机定义为一种“需要”,这让我感到确定和安全。
陆绪身边总是热闹的,总会有源源不断的人被他吸引,即便知道他的薄情和随意,我不过是这些人中间最平凡的一个。
我没有显赫的家室,血缘的纽带,出众的相貌,也从未得到过他片刻的青睐。
我是曾有过一些幻想的,譬如陆绪要是再普通一些就好,普通一些,我或许会尝试注视之外的方式,也许能获得他片刻的停留。
后来,我逐渐学会完全的知足,不再奢望得到,也就无所谓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