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的冲击让我短暂地失去了语言的能力。

我看着他熟悉的面容,许多过去的事情在脑海中串联起来。

“表达内心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,表达爱对很多人来说更是毕生难以启齿的话题。因为知道会被拒绝,所以沉默也是一种自我的保护。”

“这个世界上的绝大部分人都是胆小的,并没有明知不可而为之的勇气,所以真的敢于表白自己的人才会被称为勇敢。”

“……我常常向往您的勇敢。”

“……被听见也是一种残忍。”

“没有想过在一起,也就无所谓黯然神伤。”

“因为不可能,所以没必要说出来。”

“您永远不用对我说谢谢。”

“不会变的。”

所有的,习惯沉默的陈谨忱偶尔说出的一切,都有了不一样的解答和值得挖掘的含义。

从昨天夜里任由我无意识拥抱却恪守自我绝不回抱开始向前追溯,追溯到我贴近时略略颤抖的手,海岛上见到我时泄露的一点点急切和紧握,一条信息即能判断的异常,加班工资置换的一个亲吻,第一次时近乎毫无反应的开始……

再向前向前再向前,能够一直追溯到八年前入职时令我印象深刻的周全。

他隐忍到极致,近乎毫无破绽。

但爱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克制的东西。

不受控制蒸发泄露的那一点点真心仍然能够为我捕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