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在完全了解我是什么样的烂人的前提下?
可是那又怎么解释从九年前就开始的观察记录呢?
文档实在是太长,我只粗粗浏览了一些,而且这肯定是陆鹤闲用非正常手段获得的信息。
——非正常手段。
我想起那段监控视频,很快锁定了唯一一个能得到这个视频的人。
——又是晏云杉。
他肯定是想借陆鹤闲的手,把陈谨忱从我身边赶走。毕竟陆鹤闲就是用类似的办法,带着同样的私心,把他从我的生命中彻底剥离。
手段确实卑劣,但我无法指责他,甚至有些感谢他的举动让我做出正确的选择,同时也让我看到了这份确实很可怕的观察记录。
直到我抵达医院,我都没能得出一个最终的结论。
不过当事人现在就在一门之隔的病房里,我可以直接向他问清楚。
问清楚我一向忠心又沉默的助理,到底在想什么。
按下病房把手的时候我没想很多。
顶层的单人病房里灯光明亮,陈谨忱靠坐在病床上,可见的伤口只有额角的纱布,左手扎着吊针,正在输液。
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他这么狼狈的样子。
陈谨忱低着头,右手不太自然地拿着手机,但是并没有点按滑动,像是在思索斟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