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和谁走都好,他们都不可能像我一样爱你。”

陆鹤闲轻而易举地说出了沉重的结论,他的眼神是那样确信,而我无法质疑。

我从来无法质疑他的爱。

这爱有毒,我很清楚。所有来自陆鹤闲的,参杂在所有兄长式的关怀与照料之中的对情人的爱,对我而言,全都是带来痛苦的毒药。

第一次被他按在沙发上,强行标记的时候,我就明白这一点,并因此而疼痛不堪,几乎窒息。

可是我有勇气离开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,却没有勇气就这样成为一个孤儿。

我想起陆鹤闲书桌上的合照,想起一边骂我笨一边教我做题的陆鹤闲,想起毕业典礼上搂着我的肩说“你是哥最聪明的宝宝”的陆鹤闲。

那样温柔,那样自豪,那样爱我的,我的哥哥。

让我明知有毒仍然饮鸩止渴。

与他zuo-爱时得到的每一个拥抱,每一个亲吻,每一句爱语,都同时带来幸福与疼痛,安全与坠落。

将他与我割开的过程,需要剪开脐带,割下联结的血肉,二十年里交融的每一秒钟,都要被血淋淋地切开。

我在逐渐强烈的窒息感中对他说:“我好像……更希望你不要爱我。”

陆鹤闲静止了几秒,松开我的领口的过程非常漫长,他彻底松开的瞬间,我感受到完全切割的痛彻心扉和滞空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