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能……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……就这样决定我的人生,我已经失去很多东西了……”

陆鹤闲的手掌扣住我的脸,食指擦过我的眼下,像是安慰,也像是再一次的控制,他轻声说:“宝宝,我一直在你身边啊。”

“只有我才是最安全的,不会伤害你,也不会离开你的。”

“不要去医院了,哥带你去吃饭,好吗?”

我看着陆鹤闲,再也无法装傻充愣地欺骗自己。

这又是一个陆鹤闲式的二选一问题。

本该属于我的选择,由他在天平的一端加上了极为沉重的,名为亲情与爱的砝码。

纵容的、不清醒的、爱他的我,在第一次做出“错误”选择之后,从他落泪的瞬间开始,就失去了在天平另一端加上重量的力气。

陆鹤闲从来都不是我曾经认为的那个温柔包容的完美兄长,他的真面目和晏云杉说过的一样,狡猾又自私。

而我,在他狡诈的示弱,有技巧的情感操纵中,装作自己是一个无知无觉的傻子,给予轻而易举的原谅,一次一次做出他想要的选择。

我忽然觉得,无论是我还是他,都是可怜的。

我接受他的爱、保护,同时被迫接受剥夺和选择权的丧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