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鹤闲将我视为所有物而非平等的兄弟,擅自规划安排,禁止任何人对我喂食,照料。

若是我想离开,选择其他人,陆鹤闲就会驱赶,不吝于使用卑鄙且不可告人的手段。

正是这样,我失去了很多东西,包括我曾经用尽全力想要抓住的,也被他悄无声息地剥夺。

行至如今,他仍然有自信,也有手段,让我在二选一中选择他。

因为所有威胁选项都已经被他排除。

他像是一株能够产生毒素的植物,盘桓生长在我身边,将我周遭的一切都毒杀。

他笃定我不会怪他,与他生气,会轻而易举地原谅他。

他笃定我会接受他的一切,于是极有目的性地利用我的爱和亲情来控制与绑架,逼迫我一点一点丧失底线,接受他越界的爱和占有欲。

我失去底线的纵容无疑造成了更坏的后果,带来了肆无忌惮地干涉,毫无底线地操纵。

纵容他越界的我大错特错,自欺欺人的我大错特错,在不可割舍的亲情面前优柔寡断的我大错特错。

错误发生的契机早到不可追溯,时至今日,我能做的唯有坚决地割舍,制止错误的蔓延,才有可能挣出他的藤蔓,获得独立生活的可能性。

不管于我还是于他,这都是正确的、健康的、符合道德标准的选择。

——即便剥离的过程可能带来难以想象的疼痛。

我深吸一口气,将砝码放上了天平的另一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