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是……像刚才那样,冷下脸拒绝他,提出无理的要求,看着他怀着期待向外跑去的样子,我的心就难以抑制地疼痛着,想要停止所有可能的伤害。

晚饭后我和陈谨忱要去和另外两个投资人见面,大约半小时以后,我完成了日程中的工作,准备下班。

离开之前,我在电梯里按动了f楼的按钮。

电梯一层一层地下降,抵达之后,我绕出长廊,推开通往天台的安全门。

寒冷的风骤然吹在脸上,冷得让人瞬间清醒,风从高楼之间穿梭而过,卷起落雪未化的尘屑,也把我领口里仅剩的余温一并夺走。

暮色四合,城市的灯火亮起,四周林立的高楼在天台落下星星点点的昏黄惨白。

洛棠正蹲在天台的一片花坛边,,手指拨开枯枝和积雪,在低矮的灌木丛中一寸一寸地搜寻着。昨夜下的雪仍没有融化,积在花坛边缘和砖缝里,踩上去会发出干脆的裂响。

他穿得太少,露出的皮肤泛着过冷的不健康的苍白。他的影子被头顶的灯拉得细长,时不时颤抖一下,既像因为冷,又像因为哭泣。

“洛棠。”我走到他的身后,俯下身,对他说,“别找了。”

他回过头,目光恳切地看着我,说:“再给我一点时间,我能找到的,好吗?”

舌根泛着苦涩,我沉默片刻,还是对他说:“找不到的。别找了。”

我向他摊开右手,袖扣赫然躺在我的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