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次几欲碰触,我于是偏头,主动贴上他的手心,从微凉的体温中获得了很少量的慰藉。

他的手虚虚托住我的面颊,仿佛不如平时沉稳,在我接触的时候轻颤了一下,又似乎是我的错觉,在我感知之前就得体地收回。

“做什么能让您开心起来呢?”陈谨忱很诚恳地问我。

“是我自己的责任,不是你的失职。”我先宽慰他,然后补充,“当然,你要是能提供像上次一样的哄睡服务,我肯定会休息得更好。”

“上次……”陈谨忱的尾音微微拖长,似乎在思考,“您是想……”

我立刻明白了他误解了什么,为我自己辩护:“我没有想!我只是想你像那次一样拍拍就行,没有要你……我没这么剥削员工的。”

“哦。”他语气间似乎有点失望,难得玩笑似的说:“您不用觉得冒犯,我很乐意的。”

陈谨忱又向我靠近了一些,漂亮深邃的眼睛占据了我的视线,浓密的睫毛微微下耷,收敛视线,将其他多余的情绪折叠,真诚地与我对视,“能让您开心的话,我很乐意帮您排解。”

我险些被真诚打动,但是还是因为太累拒绝了他的提议,所以最后他只是纯洁地靠在我的床边。

房间里只开了夜灯,昏黄的灯光被柔光罩过滤,暖得有些晕,将我与他一起浸在一层浅浅的雾里。

窗帘拉得很严,挡住了室外一切声音和光影,如同将整个夜晚密封在一个无缝的瓶子里,床边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
在等待睡意来临时我用手肘碰了碰他,说:“能提供陪聊服务吗?”

陈谨忱:“聊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