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绪不喜欢我,所以他在摩天轮上拒绝了我的吻。

我不要再喜欢他了。

第二天陆绪没有来,他的助理带着人来接我。这是一个看起来规整到毫无特点,机器一般精准的beta,陆绪对他万分信赖,把我的事情像工作一样全权交给他。

我知道,后来的很多时候,送给我的礼物都并非陆绪亲自挑选,给我的“惊喜”事实上也是他助理的安排。

他们说,收获了除了爱情之外的几乎所有也能算是一个好结局。

我即将得到我过去无法触及的东西。

但是不合脚的水晶鞋每时每刻都咯着我,同时给予疼痛与清醒。

每当我见到陆绪的时候,我都在想,凭什么呢?

凭什么这样一个人会有一张这样的脸,一双这样的眼睛,轻而易举让我沦陷,让我必须一遍一遍地这样告诉自己,告诉自己他不爱我,他在骗我。

他随时会把我抛开。

怀揣着这样的信念,我在他身边待了五年。

该轮到我谢幕的那天,我在自己的房间里清点了所有想带走的东西。

衣服,饰品,昂贵的礼物,没有一样是想放进箱子里的。

住进这里的时候我带的东西很少,想带走的也寥寥无几。

我看着空荡荡的箱子,总觉得少拿了什么,在房间里焦躁地翻找了一个小时,终于明白了我到底想带走什么。

——我还是想带走他的心。

在知道这个扬着下巴、皇帝一样踏进我的画廊的人就是晏云杉的时候,我确信这次赢的人一定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