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时间,足够我了解陆绪了。

——一个根本不懂爱的人。

轻率地选择□□的欢愉,却在精神的爱情中保留着堪称愚蠢的天真,刻舟求剑地追求着少年时代的幻像,分裂地渴望着愉悦和陪伴。

但他也极容易心软,对每一个踏入他视线的人抱持着一视同仁的善心。

这个有情又无情的人。

陆绪到底还记得多少关乎那个幻想的细节呢?无论如何,眼前这个人显然不能让他重温旧梦了,我比他更像少年时代的他,而我并不介意继续穿着水晶鞋。

我首先要让陆绪愧疚。

我戳穿了他。

然后我要让陆绪把我作为一个和晏云杉平等的人来看待。

傲慢带来的轻率让晏云杉答应了我的交换。

过程中我学习了晏云杉的高傲与刻薄,模仿得越来越自然。

我将自己抽离出来,精进我的演出,一点点用精致的冷漠、合时的情绪,勾起陆绪的愧意。

我成功了。

我所喜欢的那双眼睛终于开始爱我。

这爱很脆弱,我清楚。我用尖刻的伤害来淬炼,企图用这种方式让陆绪害怕再次失去。

我知道他喜欢来之不易的东西,喜欢那些在手边摇摇欲坠、又舍不得放开,需要紧抓才能留住的情感。

同时,我时刻将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,利用他泛滥的善心,将他的注意力坚固地绑在我身上。

虽然中途出了一些让我几乎难以承受的波折,但我还是在平安夜收到了期望许久的圣诞礼物,并不由圣诞老人驾着麋鹿雪橇派送,而是我所有勤勉付出应得的回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