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事实的真相是,我最信任的,我所认定的唯一的亲人,从那么久以前,就开始欺骗我。
奇异的是,对此,我迄今都还没能产生很连续的,对愤怒的感知。
从与晏云杉解开误会的晚上开始,我一直没有机会仔细思考。
继续为自己开脱的话,我会提起我为了洛棠质问他之后所发生的一切。
严格来说,直到现在我还生活在这件事产生的连锁反应中。
更理性地剖析自我的话,我会认定为——我主观上在逃避。
在看见陆鹤闲为我奔波无休又或是冷酷震怒时,对他的爱总会盖过指责与问罪的冲动。
理性同样告诉我,我必须和他申明,我不能接受他这样的行为。
他不可能赶走我身边的每一个人,把我牢牢地掌控在他身边,这毫无疑问是一种极端自私且不健康的关系。
就算是在陆鹤闲所期望的,我所难以启齿的,所谓的——“爱人”关系里,也是不可取的。
我的忍让并没有让陆鹤闲感到满意,他显得更不满了,抱着胸,转头去看窗外。
一车晃荡的沉默中,我们到了医院。
抽血检查的过程中,陆鹤闲看见了我小臂上还没消下去的牙印,表情看起来更恐怖了,在我怀疑他要把医院引爆以前,他大步离开。
等我按着棉花出去的时候,看到他坐在门口的椅子上,低着头,眉眼藏在阴影里,只能看见睫毛投下的细小剪影,一动不动地盯着地板上模糊的倒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