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鹤闲指了指坐在前排的他的助理:“你以前不是说过想要我的助理吗?我派给你。”

目前我没有换的打算,所以我很坚决地拒绝了陆鹤闲的无理提议:“换了下次我被绑谁给你报信?”

陆鹤闲一脸不爽,“不会有下次了。”然后补充:“你不换,我就只能替你盯着他了。”

“他干什么了你要盯着他?”我是个护短的人。

陆鹤闲牵动嘴角,微微地笑了一下,可那笑容并未抵达眼底,反而让人脊背一凉,比不笑时更显冷峻。

他垂眸看着我,语气轻缓,“因为他没干什么,所以他才会和你坐在一架飞机上。”

“你……”我暂时忍下所有想说的话,决定回到玉兰陵再和他详谈,我给予他的暂时豁免权并不代表他的无罪。

陆鹤闲当然也在“存在着非常片面而浅薄的刻板认知”的范围之内。

从“越轨”事件之后,我发现我其实并不像我想的一样了解他。

我曾以为我们是同根生出的两棵树,枝叶交错,每一阵风都被共同感知,无法隐瞒彼此任何,我也一直是这样做的。

我至今仍记得十年前的那个夜晚,陆鹤闲将我从禁闭室带出来的时候的表情。

担忧,心疼,爱意,关切。他的杏眼被湿意浸透,仿佛也在为我感受到疼痛,与我感同身受。

我的哥哥。

这个世界上毫无疑问的,最爱我,最关心我的人。

我对他怀抱着最纯粹和最理所当然的信任,所以才会在看见空空的通知栏的时候毫无怀疑,直接认定自己已经被抛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