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的背影逐渐隐没入黑夜的时候,我才发现,我这样自负,冷漠,高傲,目空一切的人,原来也能做出这样的选择。

我原来也会选择放弃,甚至为这短暂的十天夏季而满足,往后余生生活在寒冬极夜之中,永远靠着这些记忆幻想取暖。

关于陆绪的东西,只剩下乐高小狗,拍下的照片,还有抢回来的胸针。

我甚至没有得到一个回头。

我看不见他了,眼前的黑暗愈发浓郁。

陆绪,陆绪,陆绪,好痛,我真的看不见你了。

我闭上眼。

远离自然降水的幼儿时代之后,我曾步入漫长的旱季。

直到十天前,我踏上南太平洋的岛屿,人生的季节仿佛也与此处潮湿的雨季同步。

此时此刻,第三场降水开始。

雨水滴落在眼角。

湿热,苦涩。

没有人会自己淋雨也跑着去给我买伞了。

第35章

“陆绪。”陆鹤闲叫我, “如果你困,现在可以休息一下。半个小时以后到机场转机, 等一下我们先去医院。”

然后他继续宣布:“去完医院以后,你和我回玉兰陵。”

我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,不再去想那枚戒指,也有话要问陆鹤闲,纠结了几秒,选择了一个比较和缓的措辞方式,问他:“那个……那个进生殖腺以后十天吃避孕药还有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