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云杉的轮廓这样的光线中呈现出冷硬的明暗关系,眉骨和鼻梁的阴影最深,削得清癯,近乎脆弱。
他没有任何血色的面庞在光下显得不真实,像未经打磨的大理石,冷白、静默,纹理里藏着尚未崩裂的裂缝。
只要我扣下这一枪,他就会碎掉,是一尊终于支撑不住的雕像,连带着表面所有瑰丽的轮廓一同粉碎,再无法还原。
毫无疑问,他会粉身碎骨。
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地颤抖,脑海中他的两种形象交替闪现。
美的,纯洁的,鲜亮的;冷的,肃穆的,黑白的;扬着下巴,永远俯视的;歇斯底里,倔强恳切的。
冷漠的。讥诮的。微笑的。哭泣的。
最后定格在我眼前,眼前这尊跪倒的,即将碎裂,随时会坍塌的,脆弱的——
我的初恋。
我曾叩问上苍,我和他是否会有一个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