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的答案是一句一听就知道是骗钱的:“缘起即灭,缘生已空。”

如今看来,虽说听起来不过是一句泛泛之谈,倒也算是准确。

十年前我未能求得,阴差阳错擦肩而过。

十年后他向我强求,我又能给他什么?

这世事变化太急太快。

纯粹的,许下荒谬诺言的陆绪永永远远留在十八岁的春天,连同他渴求数年仍无法摘得的,尖刺包裹中的玫瑰。

如今他几近枯萎,几近凋零。

我不希望他粉碎,也不希望他坠落,不希望他这样狼狈不堪的跪坐在地上,歇斯底里地恳求,恳求我回到过去,回到他身边。

在他向我恳求怜悯的天赐的时候,我有一瞬间在想。

答应吧,答应吧,答应吧。

无论他在渴求什么。

只要能让他重新变回那个,站在人群之中熠熠生光的,拥有大海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的,永远高傲俯视的,无需低头无需担心坠落的,我所加冕的王子殿下。

但我没有办法。

我无能为力,无可奈何,无法给出他想要的东西。

食指微微内扣。

“陆绪。”晏云杉牙关紧咬,一个字一个字向外吐,“除非我死了。否则我永远不会放过你。”

“要摆脱我,你就在这里杀了我吧。我给你这个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