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他的体温偏低,但是手握久了还是很热,手掌很柔软, 但是用力一些就能摸到清晰的骨骼,我却还是在想他第一次拉我的时候。
那天海滨下着雨。
他好像愿意和我一起逃亡。
但照片只是照片, 我们也并不生活在某一部电影中。
他逃出他的暴雨与牢笼的时候,并没有很紧地抓住我的手腕。
当然, 从始至终,我都并没能为他买到一把伞。
命运总是喜欢重复和偶合,爱情却不会在回放中重生。
晏云杉离开后的第一年秋天,我重走过很多次海滨公园。在傍晚看沙洲逐渐被潮水淹没,最后一次终于遇到下雨天, 但那天没有游玩的学生,所以我为自己买到了一把伞。
往后的很长时间,我都不再前往。
几年后, 在洛棠的强烈建议下, 我抽出一个下午的时间, 陪他重去了一次海滨公园。彼时景区重新修整过, 沙洲旁的实木椅子变成了新的休息区,他很喜欢这个安静的角落。我们坐在那里度过了一个温暖的秋日午后,在涨潮之前离开,没有下雨,秋日的天空澄澈无云。
我忽然想到陆鹤闲曾对我说过的四个字,“刻舟求剑”。
我当然知道这个故事,但当时我并不明白我哥在暗喻什么,说什么神神秘秘的暗语。
但在这个瞬间,我有了顿悟。
我求到了吗?
好像求到了。
但又不再是我想要的那柄剑了。
潮水逐渐上涨,回程的时候晏云杉带我走了另一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