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鹤闲总说:“你是我捡回家的。”
其实那天无论他是否会来捡我,我总能回到玉兰陵,陆和昶既然把我领了回去,总不至于又让我流落,但我清楚,如果陆鹤闲不来捡我,我绝不会变成今天这样,或者我确实活不到今天。
八岁的五月十九日,在路边把我捡回家的陆鹤闲成为了我的新家人。
他是我认定的哥哥,我是依附着他的爱生存的寄生植物,或许是一株槲寄生。
但我从未想到,我哥会标记我。
我上半身靠着冰冷的玻璃,下半身和陆鹤闲贴在一起。
陆鹤闲从身后严丝合缝地抱着我,他一直没有松开,终于不再咬我,转而啄吻我的脸颊,颤动的睫毛挠得我痒痒的。
余光里我看见他房间里每日一换的不知名鲜花,在深夜里萎靡不振地垂下粉白花瓣,被采摘下一天就已经有了枯萎的预兆,而我从他的体温和触碰中汲取营养,才没在这场过分长久的标记中腐烂。
我在模糊的反光中看见他的脸,于是闭上了眼,脸上似乎也有什么液体流淌下来。
陆鹤闲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他把我掰正,胸膛与我相贴,颤抖的手指抹去我眼眶中源源不断的液体:“小绪,宝宝,怎么了,我太过了吗,哪里不舒服?”
我抱住他的脖子,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,鼻尖蹭到细密微凉的汗珠:“…没有…我是在想……我刚来陆家…的时候……你好像不喜欢我…那天你…怎么会来找我……”
陆鹤闲从我的后脑一直摸到尾椎骨,一下一下,我慢慢平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