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川从更深的回忆之中挣扎出来,月光径自从树影中洒下,将他们连成一片皎洁地,这样的夜晚他不知道度过多少,他注视着封燃的背影越来越小,可惜一切非一句物是人非能够概括。
“说出来,求你施舍我么。”
封燃哑口无言。他想说不是这样的,至少他喜欢谁,一定会说出来,藏在心里不是纯找虐吗,自己孤零零喜欢半天,对方一概不知。
“至少……不像现在,我许多年都……不认识你。”封燃难得结巴。过去每一个追求者,他都能游刃有余对付,可唯独眼前这个人不行。
这个人同自己、同沈执,有这么深的渊源,在他走过每一条坦途时,角落,总有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他。
他看着他走过这么多漫长的岁月,看着他的苦痛与绝望,也看着他的爱恨纠缠。
可自己浑然不知。
“你认识,你只是忘了。”曾给过他很多机会——和他爸爸打交道的孩子,刘莽唯一屡屡针对的少年,他第一家公司的法务部实习生,老家有名的银铺子的年轻老板……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两个人再无话可说。不知觉中车已上山,封燃打开手机,没有信号。
何川说:“这一带,信号几乎没有,下山后就恢复了。”
“噢,这样。”
“你以后决定和沈执在一起?”
“我不确定。况且就算现在决定在一起,以后也未必能一直下去。感情的事,变数太大。”封燃实话实说。
何川说:“他很喜欢你吧。”
封燃时常摸不准这兄弟俩的心理,深山老林里,何川一个动怒把他扔下来被野兽吃掉,也不会有谁知道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