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迈开步子,跟着车屁股后面跑了两步,沈执没有停的意思,眼看要驶出餐厅前的花园,他放慢脚步,拿起电话打过去,沈执接起。
“停车,”他无力地说,“我送你。”
“……不。”沈执声音几乎如常,但封燃听得出,他在哭。
“你要怎样。”
沈执说:“封燃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和陈树泽,你只能选一个。”
封燃没料到这一出。他两个都不想选。
只得说:“你先停车,很危险。”
沈执仿佛猜到他所想:“要是不选他,就必须选我。要是选他,我死给你看。”
封燃无奈,真他妈是送命题啊。
“你活着,我去死行吗?”他破罐子破摔地说。
这时陈树泽正好打过电话来,沈执说:“你快说,选谁,五、四、三……”
封燃瞧车在收费口停下来,顾不得其他,拉开车门矮身钻入。
沈执的脸色依旧病态的白,皮肤几近透明,胸口衣襟湿了一片。
他扫了封燃一眼,那手机依然在响,铃声很喧闹,陈树泽头像是一篇澄澈的湖,靛蓝色硕大一片挂在屏幕上,刺眼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