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燃一般是坐地铁再骑单车,下雨的话,出地铁后只好步行了。
“我怎么回都行,不用担心。”
“打车吧。”沈执说。
“也行。”
出电梯,雨果然很大,医院排水不好,地面已经积起厚厚的一层,雨点落下来,像落在湖泊。
封燃不准沈执送他出去,一个人返回太危险,而且他们只有一把伞。
沈执站在房檐下打车。
然而天气不好,许久都没车,雨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。
沈执再次轻声提议:“就留下来吧?”
“算了,我坐地铁吧。我走了。”封燃摇摇头,撑起伞向大雨走去。
“为什么?”沈执在他身后说,“你真的这么不想和我待着?”
……我不是。封燃想说却没说出口,迷茫地停在雨里,不过几秒钟,裤子湿了一半。
他忽然看不明白自己了。
许久没有声音,一回头,沈执涉水走来,穿着拖鞋,没打伞,雨点噼里啪啦,立刻浇成落汤鸡。
封燃见状,冲过去为他撑伞,看见他湿漉漉的样子,情急之下责怪道:“你别给我添乱行不行!”
沈执定定地望着他,雨水顺着发梢往脸上淌,那双眼睛被洗刷得清亮又干净。
封燃别开头说:“你真是不要命了。回去换衣服。”
这晚有老天坐镇,他不得不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