陷入昏睡后,时间流逝得不那么真切了。再次睁眼时,周遭一切都是深沉幽暗的颜色,封燃正在床边椅子上打盹儿。
他一动,封燃立刻抬起头。
他抬抬胳膊,封燃紧握住那只手。
“好点没有?”暗夜里那双发亮的眼睛噙着泪光,封燃低声说,“你看你,我刚回来就这么大阵仗。这就是你的欢迎仪式啊?好特别。”
沈执说:“我特别想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他又说,“我特别爱你。”
“嗯。”
封燃不再回应他,说“我也想你”“我也爱你”。他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。
封燃体贴他,照顾他,依然如从前那般,他也知道是为什么。
可他得寸进尺、恃宠而骄地说:“你和他,你们那四年,你没有和我说过。从来没有。……为什么?”
封燃说:“你这是逼我走。”
沈执说:“你要是走,我真活不了了,你考虑好。”
封燃沉默片刻后,松开他的手,说:“沈执,你别说这种话。我真恨你,可我也忘不了你。我还可怜你。”
沈执说不出话来,胸口剧烈地起伏。
“最不该逼问我的人就是你。”封燃一字一句说。
封燃侧身点燃香烟时,没人说话,病房机器的滴滴声都显得刺耳。
沈执没有后悔自己提出那个问题。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