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树泽依然是那个陈树泽,那个三言两语让人哑口无言的陈树泽。
封燃天黑透才回去。
去时不知道陈树泽家这么远,路上又堵得像鱼罐头,来回三小时,饭点早过了。
他提着炒面进门,何川忙完了,正在收拾桌子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扬了扬手,“吃饭没?”
何川没吃。
一人一碗,封燃早饥肠辘辘,狼吞虎咽吃干抹净,何川见他饿死鬼投胎的架势,问:“他家没饭?”
“这不答应你了嘛。”
“没必要。”
封燃不乐意听这话,放下筷子抹了嘴:“没必要。没必要你怎么还等我?怎么不自己先吃?……有没有啤酒?这面卡嗓子。”
何川开了罐啤酒放桌上,封燃问:“他之前来好几次?”
“嗯。”
“还挺巧,每次都是我买饭那个点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
“我总觉得,不对劲呢。何老板。”
何川又不说话。
封燃仰着头,喉结一滚一滚的,将啤酒一饮而尽,抓在手里捏扁了,手腕一抬,投入垃圾桶。
一串流畅的抛物线。
何川难得主动发起话题:“装屏风,顺利么?”
“很顺利。”
“护理的工具,留了么。”
封燃一拍脑袋:“哎呀,忘了。”
何川说:“我明天寄给他。”
“让他来取也行,他公司离这不远。”
何川说:“你是巴不得亲自给他送。”